上:查經小組的朋友們,這是已經收工回家時拍的照片
當我們剛開始來到這個教會的時候,就發現這是一所非常活躍的教會,雖然說是基督徒,我是真的不太會傳道,所以能夠貢獻勞力的地方我們就儘量參加,我來講一下去年年底我們參加的第一個活動。
去年九月,教會發起一個 Packing Party,是為非州小孩捐獻文具及日用品的活動,總共打包了六千多個鞋盒子,和其它三、四所教會裝的鞋盒子一起,用貨櫃運出去,再空運到鳥干達(?)一帶盒子發放給當地的兒童。盒子裡面放有鉛筆、筆計本、肥皂、小牙刷,再依據年齡及性別放入不同的玩具、拖鞋、T恤,這些物品都由教會統一購入,當然自己如果要認領鞋盒子回家自己包也可以。我認領了一個,包了一盒鉛筆、便利貼、小肥皂、舊玩具和綁頭髮用的彩色橡皮筋。活動當天,參加的成員組成 “生產線”,有人負責打包,有人負則標上適用年齡,至於壯丁們則把所有的盒子放入大紙箱扛上貨櫃車,因為這是在教會集合的活動,所以大家都自己安排時間,大部份參加者都是大人,也有許多大人帶著自己家的小孩,小孩子也許動作慢、不像我們這麼有效率,但我想這是讓小孩子學會付出的方法,他們會學到這世界上有人不像他們生活不虞匱乏,這樣的經驗也讓小孩子學會照顧別人。當天我才知道,這些因為長得太平凡(像是那種黃色的學校鉛筆、看起來很粗壯沒特色的筆記本),平常被我歸類成打死不買的東西對非州小孩有多貴重,一本筆記本在當地要三塊美金,而當地的平均週薪才五塊美金,再加上學校只提供教育,家人要替小孩子準備紙筆文具,不然小孩子就沒辦法上學。至於為什麼要放入玩具?因為當地的工廠常用玩具來吸引小孩子逃學替他們做工,手段常常是做工一天可以玩球一小時,可是做完一天工小孩子都累死了,根本沒力氣玩,更不用說小孩子根本就該在上學才對。
除了這個 Packing Party 外,十一月份教會則發起感恩節愛餐的捐款,募集的款項則用來購入食材,就像 Packing Party一樣,把火雞、馬鈴薯粉、蔬菜罐頭打包1200份送到市中心在感恩節前一週發放給窮困家庭。
Packing Party 和社區義工隊雖然都是義工但是性質很不一樣,參加社區服務幾乎可以說是一種震憾教育。Packing Party 集合了四、五百人在同一個地方工作,那些生產線上的文具一個個打包成漂亮的鞋盒子,真的很有成就感,目標明確,成果也顯而易見。社區的義工隊 150 分成許多小組,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幫忙,以我們這一組來說,在流浪之家的物流中心,辛苦了兩個小時,像小山一樣高的衣服只少了一點點,真不曉得旁邊那些已經分類好的另一座山,是多少人辛苦的成果。這些舊衣物大部份都沒有破損,品質最好的會送到二手店寄賣,品質次之的則在當地或災區發放賑濟,再差的運到第三世界國家。其它像是舊傢俱、舊書也是一樣,偌大的倉庫裡沒有任何東西會被丟棄。
以前,電視上有時會報導某人的不幸遭遇請各界捐款、或是市長頒發熱心公義、好人好事代表的獎狀時,我總是覺得奇怪,這麼光鮮的場面很難和救濟窮人聯結吧?而那些隨時能簽出五十萬一百萬的支票的人,大概不會看到這個社會窮苦的一面,尤其像是流浪之家這種地方。當我在裡面工作時,我真的懷疑我到底在做什麼啊?一個人的力氣這麼渺小,多我一個人幫忙真的能帶來什麼改變嗎?但是,往另一個方面想想,這些在這裡工作的人每天都在這個地方,大概真的要很堅強。這不但不能稱得上是一份光鮮的工作,甚至不能說是一份乾淨的工作,因為資金要用在賑濟窮人,流浪之家的辦公室設備也一樣是舊物,整個倉庫裡又暗又是灰塵,而且日復一日整理了半天還是看不到一點改變,如果不是很堅強,真會覺得看不到一點希望,如果我不是和查經小組的朋友一起來,我大概不可能會參加這個活動,現在要我再去一次,我還有點沒有勇氣。以前我總覺得像是交稅、垃圾回收、不要隨地丟棄垃圾、破壞花木等等我做得蠻好了,應該不算太壞的市民吧,現在覺得對於這個社會我能做的真的太少太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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