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March 31, 2010

The Love you had at first

在我剛由加州搬到馬里蘭不久,有一對從愛荷華退休搬到馬里蘭的牧師夫婦,告訴我們說他們喜歡馬里蘭,因為“ 馬里蘭的氣候溫和 ”。對於喜歡涼冷、從四季如春的舊金山搬到馬州的我而言,用氣候溫和這句話來形容馬里蘭,簡直是不可思議,我可是一點都不喜歡馬州的冬天,更加討厭它的夏天!直到現在我搬到位於五大湖邊的賓州小鎮,經歷了一個受到大湖效應影響的凜冽寒冬,才開始哀嘆馬里蘭的氣候真是得天獨厚好想好想好想回馬里蘭喔...... 據說這個冬季算是本地相當溫和的冬天了,但對於我和教授大人而言,這個冬天我們經歷了一次共同的考驗。



以前,我和教授大人一個在巴爾地摩,一個在洛城(Rockville),週末才能碰面約會,交往的時期雖然個自經歷了一些生活起伏,但是真正兩人共同的生活,可以說是搬到賓州後才開始。不管是生活作息、飲食習慣、金錢安排,都變成兩個人的事情。我們當然也和許多夫妻一樣做了一些規劃,例如說,我們租房子的這一年儘量省錢,且在這段時間物色好的房子日後可以節稅;教授大人為工作匆忙搬到賓州,我在家就趁這段時間趕快準備考試,以便儘快在小鎮上找個較好的工作;教授大人學期中努力教書,寒暑假要要努力寫論文,才能達到每年至少發表一篇論文的要求;我們儘量參加教會和同鄉的活動,因為和社會疏離對我們並不好...... 現在想起來,我們會為小事發脾氣,也把對方為我們做的許多事情當做理所當然,新婚的生活有點跌跌撞撞的。我覺得我們好像什麼都想要,也覺得我們很努力了,除了一件事我們沒有談到,就是小孩子。






我們總覺得,以我們的年齡(?)再加上工作壓力,要生小孩子也不會那麼容易吧,我們甚至還和查經小組的朋友們請教過附近是否有不孕症的專家,每次我們談起這件事情,教授大人就變得很鬱悶,我有時候覺得教授大人在學術界太久了,以至於腦袋中有張成績單,每個科目就是那些他或別人對他的要求,他要是達不到就不及格(是說,這樣長久下來,個性陰暗也是難免的啦... )而小孩子又不是他努力努力就可以改變的事情,於是他想著想著,就更加鬱悶了... 。當我們發現我懷孕的時候,兩個人真的都很震驚,對我而言,我的考試馬上就要到了、而且我們原來考完試我要找工作、然後買房子的計劃要怎麼辦?!對教授大人而言,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大概是這個小孩健康嗎?!要是不健康不就要人工流產,要是人工流產下次懷孕不就更困難了?!(果然陰暗吧)。我們家庭醫師雖然立刻幫我們掛號婦產科,我們還是等了兩週才做第一次檢查,在第一次檢查完不久,據說由於荷爾蒙亂七八糟的緣故,我開始有反胃的症狀且變得非常憂鬱,連看到電視上演 The Pacifier 這種喜劇都會掉眼淚,更不用提日常生活了,之後,我又發生血塊引起的出血的狀況,除了找心理醫生諮詢又跑回婦產科報到,這一波三折之下,我們一直到做過唐氏症檢查(抽血、超音波),確定小孩子應該沒有問題,才敢告訴別人。大概自四週前,情況才漸漸穩定下來,現在算起來我已經懷孕 18週了,又恢復了一切正常、管東管西的迷糊家庭主婦生活。




我想在這段時間裡,對我和教授大人最大的考驗大概是我們發現我們居然如此溝通不良。雖然我也想要生小孩,但是當我和教授大人談起幾月要考試、幾月要找工作、幾月要準備找房子、幾月搬家時,我理所當然的認為小孩子當然是等這些都搞定再說。他應該對於我發現懷孕時居然沒有把小孩子放在第一位感到很傷心,而另一方面《成績單的科目要被當掉了》的壓力又讓他沒有辦法好好思考,只會拿高齡產婦風險多高多高、傳宗接代是他家的願望來說服我。而我想到的是,每次看到教授大人在為工作頭痛,我卻沒有任何經濟貢獻的焦慮,我沒有考上執照,就意味著沒有穩定的工作,大概就會一直在家裡帶小孩,帶小孩就更難考執照、然後生活變得愈來愈窄、不久後我的世界就只有小孩和廚房... 大家都會看不起我、小孩子和教授大人一定很快就會討厭我了、世界末日就要到了等等(好陰暗,比教授大人更陰暗)。

現在,當我終於能和查經班的朋友討論起這件事情時,其中一位四位小孩子的媽媽笑著說是荷爾蒙亂飆的影響,不過我想很多個夜晚我們兩個為這件事情掉眼淚、什麼方法都用盡了,最後教授大人就會提議我們坐下來一起禱告。我想那時我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到底在禱告什麼大概也不知道,現在想起來,也許神所要給我們的就是這個,很多時候我們並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只想得到自己現在沒有的,就像我在馬里蘭時,從不曾喜歡過那裡溫和的氣候,只想著加州是多麼涼爽;或是說像我和教授大人新婚的那段時間,我們心裡大概多少覺得比單身時期拘束,直到教授大人突然發現,那個幫他煮飯的人不但都不下廚,而且連聞到他自己煮韭菜水餃都會生氣,家裡開始積灰塵、不再乾淨整齊時,大概多多少少體會到小房子裡其實也有很多家事要做,而不是他所說的我每天過著喝茶、看書、打毛線的生活,所以現在不再對準時吃飯這件事有所抱怨。當然後來我也發現,每次我不舒服教授大人就會一臉僵硬、把電腦的鍵盤毃得卡卡響,以前我會以為他在上網、為他不體貼而生氣,現在我知道他會取消原來出門慢跑的計劃,而在找網路上的醫學資料、然後愈查愈擔心。這個小孩子的來到也是一樣,神在這個時間預備了這個小孩,讓他的父母發現自己擁了許多、要學會感恩。往另一方面而言,我們沒能擁有發現懷孕驚喜、飄飄然的那一刻,其實也真的蠻遺憾的,我想那些求子多年的夫婦,能夠共同面對困難、不責怪對方且共同努力,真的是夫妻間很美好的事,神所給這些人的一點都不會比較少,因為知道得來不易,可以享受懷孕這一刻也真是很美好的事情。




今天我們去照了另一次的超音波,第一次照超音波時,看到自己的小寶寶在拼命向我們揮手,連還很鬱悶的我都覺得好可愛,雖然護士說應該只是中樞神經系統在搗蛋,他沒在真的向我們揮手,我還是覺得他搞不好就是想表現一下。果然,第二次照超音波時,原來平躺中的小寶寶被護士的動作驚動,就很賭氣的轉過去背對我們,害得護士只好再拍拍另一邊拜託他轉回來。這次,已經變成頭下腳下的姿勢不曉得在幹嘛,大概是因為爸爸媽媽拿他的性別打賭不高興,完全不肯合作。我想這個孩子應該是個很個性的小孩吧,教授大人一天到晚叨叨念念說他要送小孩去哈佛,我倒是覺得用不著要求小孩這麼聽話,小孩有小孩的人生,不用連學校都幫他選好,我只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長大,我們用心把他教成認真負責有信仰又有愛心的人就好了,他有能力自然會去唸好學校,不用為了我們的虛榮心或面子去唸哈佛或當醫師、當律師,他會為自己的人生負責,自然而然會知道要努力、要學習,自然就會變成好大人喔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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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member therefore from where you have fallen; repent, and do the works you did at first. (revelation 2:5)